斩断侵吞国家财税的黑手——开封“9·3”皮革行业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侦破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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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研判会。 龙亭公安分局供图

案件研判会。 龙亭公安分局供图

2020年5月9日,和煦的阳光播撒在古城的每一个角落,这座千年古城散发着独特的韵味,令许多初到古城的游客十分沉醉。然而,在位于古城东北角的铁塔公园附近,龙亭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民警们却无心欣赏风景,在大队长周兴慧的带领下,他们正在执行一次重要的抓捕任务。距离他们不远处,一辆悬挂着福建牌照的轿车停在路边,车内两个年轻人面色慌张正在不停拨打电话。就在此时,周兴慧驾驶警车突然出现,几名便衣民警冲下警车,将轿车内的两名年轻人成功控制。

至此,一场涉案金额惊人的开封“9·3”皮革行业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在开封公安经侦历经9个月的努力下成功告破。当日,在公安部经侦局和河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直接指挥下,开封经侦成功对“9·3”案件进行集中收网,共抓获犯罪嫌疑人57名,查扣现金2000余万元,冻结涉案资金2.53亿元,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高达83.89亿元,累计税金8.3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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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获犯罪嫌疑人归来。 龙亭公安分局供图

 

银行发现有人涉嫌洗钱

2019年9月3日,开封市人民银行向公安机关移送一条涉嫌洗钱犯罪的线索:福建籍徐某带等6人利用控制的工具性银行账户,在开封市中原银行新街口支行设立的个人银行账户频繁大量现金存取,8个月里竟然存取4225笔,累计金额竟然达到43.25亿元。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过初步研判,将这一极为反常的情况向开封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马中虎汇报。马中虎指示抽调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龙亭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业务骨干成立专案组,对徐某带等人涉嫌洗钱的线索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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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获的赃款。 龙亭公安分局供图

 

没有皮毛的“皮革公司”

龙亭公安分局党委高度重视,该局局长吕杰部署以经侦大队为主,充分调配侦查资源,启动案件调查的侦查方案。主抓经侦的该局副局长李敏直接带队,组织力量,摆开战场。市局经侦支队支队长刘新生、政委李刚调派精干侦查员进驻专案组,市、区两级公安机关经侦力量形成合力,全力开展前期侦查工作。龙亭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侦查员从6人的银行卡账户确定他们的身份,发现6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指向8家企业。调取这8家企业的工商注册信息和税务登记信息,显示为某天实业、某百实业、某海实业等公司,注册地分别为开封和驻马店市汝南县。企业不应该从个人银行账户上大量取现,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侦查员进一步调取银行视频,确认取钱人的真实身份,调取取钱人的车辆信息,力争确认从银行取出的巨额资金的流向。随后,该局经侦大队侦查员发现这8家公司中3家在开封,3家公司其实是一个实体;另外5家公司在汝南县,其实是两个实体。名义上的8家公司只有3家实体,其余5家为空壳。侦查员实地到这些公司秘密查看,发现基本上处于停工和半停工状态,汝南县的两个实体大部分租给他人,自身只余少量二手设备做做样子。这些所谓的“生产情况”,与侦查员此前掌握的这些公司的开票规模严重不符。至此,侦查员认定,公司实际控制人采用一条生产线注册多家公司,或者购买二手甚至报废的生产设备组建虚假生产线注册公司的手法,涉嫌虚开犯罪。

揭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团伙的“画皮”

案件突破的关键是尽快彻底揭开虚开犯罪团伙的“画皮”!其时,刚刚成立一年多的龙亭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大部分民警对于经济领域犯罪侦查还是新手,特别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侦查环节多、取证量大、固定证据复杂,困难重重。为此,该大队大队长周兴慧、时任教导员曹双娇、时任副大队长王永泽带领民警,边学边干,边干边练,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拨开重重迷雾,向目标进击。调查中,专案组发现,该犯罪团伙的实际控制人为陈某军、徐某凤夫妇。他们的父辈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以作坊生产的方式进行皮革粗加工,经过长期的技术和资产积累,逐步发展成为具有一定规模的皮革制造企业。随后,企业发展进入瓶颈期,陈某军等人本该在技术革新和经营方式上改进,以便企业长期发展,但是却一门心思“走捷径”,打起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意,企图以此走上“致富路”。陈某军等人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有“便利条件”的。他们有皮革加工行业的长期生产经营经历,有厂房设备等资产积累,可以用企业原有生产线为“道具”,进行“名正言顺”的掩护,伪装皮革加工生产,实则完全甩开这些摆设,暗度陈仓,背地里大肆进行虚开犯罪。这些在所谓“正常生产经营并创造税收的民营企业”名义掩护下的虚开犯罪,比通常见到的“空对空”虚开犯罪更为隐蔽、更难以发现,也给侦查带来不小难度。越是有难度,越是激发起这支年轻的经侦队伍开展侦查的动力。警方在调查中发现,该犯罪团伙利用农产品收购开票倒置的税务机制,假冒农户或各类养殖合作社大量自我虚开进项。同时对外大量购入各类进项发票,包括生产所需的工业原料、辅料和各类物流运输发票等,形成足够巨大的虚假进项业务,然后再对外大肆进行虚开犯罪。为掩盖规模庞大的虚开犯罪,使各项生产经营要素“科学合理”、各类财务数据“平整光滑”,陈某军犯罪团伙聘用大量专业技术人员为其服务。仅其所谓的财务团队就在某小区租了一个楼层,由李某玲带领,不分昼夜地进行账目匹配、合同造假,同时向受票企业以快递形式大量寄出发票,忙得“不亦乐乎”。该财务团队对虚开时进、销项两项生产数据,如水、电、工、物料、化料等进行匹配,同时对税收、财务进行“科学”的统筹和整理申报。在资金回流方面,该团伙有专人控制虚开资金的回流,对回流资金进行物理隔断,打断资金闭环,甚至使用“地下钱庄”进行资金回流。侦查员发现,陈某军团伙组织徐某带等一二十个人,每天上午、下午两拨人分别开车,到浦发银行、中原银行、邮政储蓄等网点大量取现,每天取现可达上千万元,然后再组织另外人手将取出的现金存入该团伙另外的账户。陈某军、徐某凤夫妇再把这些存到团伙账户里的资金,通过网银转账到受票公司指定账户,从而实现物理隔断之后的资金回流。侦查员通过深入分析研判调取的银行及道路监控,找到了徐某带等专门取现的一帮人的窝点。同时,经过研判,摸清了陈某军、徐某凤夫妇的转账窝点和李某玲财务团队窝点。深入扩线之后,侦查员又找到了专门介绍虚开的徐某荣等人以及其他外围涉案人员的窝点。至此,以陈某军为首的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团伙浮出水面。侦查表明,该团伙以家族关系为核心纽带,组织架构严密,内部分工明确,具有完善的生产、财务、销售制度,并有与之相配套的专业人员,配合默契,各司其职,已形成包括涉嫌虚假经营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骗取出口退税、洗钱犯罪等环节在内的犯罪产业链条。

成功收网并发起全国会战

经过大量的前期调查,已经具备立案条件。2020年2月7日,开封经侦对陈某军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正式立案侦查。当时,恰逢疫情暴发,侦查员无法抵近侦查。专案组克服困难,运筹帷幄,秉承大数据情报导侦的理念,牢牢依托多个信息化作战平台,以“零接触”远程化作战的方式,彻底查清陈某军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工以及作案手段。收网时机日趋成熟。2020年5月9日,在公安部经侦局、河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指挥下,开封警方对陈某军团伙集中收网。当天,龙亭公安分局调集分局经侦、刑侦、治安、派出所共100余名警力,兵分多路,赴福建省、驻马店市汝南县和开封市内多个目标地展开抓捕。本文开头正是抓捕行动的一幕。同时,在开封某小区,侦查员将陈某军、徐某凤夫妇抓获;在另一个小区,侦查员封堵整个楼层,将李某玲财务团队一网打尽;赶赴驻马店市汝南县的侦查员将陈某霞等人抓获;飞赴福建省的侦查员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徐某荣等人抓捕到案。集中收网行动中,该团伙40余人落网。随后,专案组继续对该团伙成员组织抓捕,共抓获犯罪嫌疑人57名,查扣现金2000余万元,冻结涉案资金2.53亿元,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高达83.89亿元,累计税金8.35亿元。专案组经过深入调查,发现受陈某军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的影响,下游接受虚开公司有920家,分布在全国19个省、市,部分公司为涉税犯罪重点地区,极易诱发专业过票、洗票、囤票公司的二次虚开犯罪。

2020年8月13日,公安部经侦局在开封召开涉税“会战2020-5号”战役查处工作部署会,对开封侦办的“9·3”皮革行业虚开骗税犯罪线索,部署全国8个省市集中查处,并发起全国会战。成功破获案件的同时,龙亭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这支年轻的队伍并未满足,他们认真提炼案件技战法,总结成熟侦办模式,组建由曹双娇、王永泽担纲的“论剑”项目团队,积极参加“论剑”比赛。2020年12月3日,“9·3”皮革行业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论剑”项目代表开封经侦首次闯入“论剑2020”全国比武决赛,荣获三等奖和特别贡献奖,为开封经侦赢得了荣誉。在刚刚过去的3月份,该案又一批罪犯被龙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目前该案的审理工作正在有序进行中。这些国家财税的蛀虫最终难逃法律的制裁。

2021年企业个人税收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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